第35章 求生之路（1/2）

夏潇潇自从在栖梧县看到杨华宁的新政主张，就特意关注起身边的情况，到了齐州又专门买了关于杨华宁新政的两本官方月刊。

更进一步了解到杨华宁的想法，也推断出了他所图的全貌。杨华宁捣鼓的新政布局了快十年了，首先就是变法，修改了多项法律又增加了数条法律，限制贵族、官员的权力，取消爵位继承。

削弱官员特权，依法办事，解放奴籍，消除奴籍，提出公民概念，禁止买卖人口，整个大夏现有家奴三年内全部消除奴籍。

文明婚育，禁止15岁以下男女成婚，限制纳妾数量，提倡不纳妾等等，非婚生子女不享有父母任何财产继承权，但父母需尽到抚养义务。

重要矿产土地均为国有，普通人只有使用权，每人生来便可获得一定田地和宅基地，使用权60年，不论男女均可继承父母财产，也可继承父母宅基地，但继承后总的宅基地不能超出一定数量，父母的田产使用权未到期的可由子女继承，到期后交由国家统一再分配。继承财产超出一定数量需要缴纳一定税额。除宅基地外还可买卖房产，但非宅基地房产需缴纳一定税款。

立法保护森林水土矿产，从村到省均设立书塾，按照学段不同划分出不同的书塾，创办女子学校，提升百姓识字率。倡导支持开展科学技术研究。立法保障劳动者权益，推行相对公平的经济分配制度。健全立法，保障人权，消除特权等等，涉及到方方面面，大大小小上百条。

这么多变革，这相当于是在明朝开展社会主义革命思想宣传的节奏啊！也不知道他有几个脑袋，太有勇气了，真不怕死！又写了些东西，夏潇潇准备做饭吃，然后早点休息，明天出去找点事做。

还有定制的木桶，不知道到时候怎么搬回来，自己搬有点太显眼了。住了几天，夏潇潇还是觉得不方便，很想换个好的房子，但是到时候自己还得给这家付房租，又觉得不划算。先看吧！

房东家的儿子，家条件虽不好，朋友倒是不少，有几个明显不是西城的人。天天同进同出，给他爹妈吃的唉声叹气，但也给他爹妈画了大饼，说是自己今年必定高中，到时候就能去享福了。

也不知道这对夫妇老实巴交的两个人，怎么养出这个么社交达人儿子，夏潇潇不知道这里科举是什么样的，但看了这货写字确实挺好看，比杨华宁和公主师父他们的都好，大概和林弈差不多吧。

杨华宁说过，林弈原来是要走科举的路子的，因为他妈是书香门第的出来的女子，他爹是家中嫡次子，是个武将，林弈的爷爷原本是个一般的世族下边一个旁系分支，生活艰难，还面临堕入贱籍的风险。他爷爷年轻时，跟自家亲兄弟选择投笔从戎，来个富贵险中求。结果参军后果真都立了大功，被封了官，尤其是他爷爷比他差不了多少。只是老子出息儿子不给力，到他爹这辈几个叔伯包括他爹读书不行，从军也不行，全靠着他爷爷的余荫度日。好在他爹长得好看，也还算踏实，得他爷爷喜欢，拼了全力给他爹娶了个好老婆，才没有家道中落。

后来他爹出去了北方戍边，一场小战后失踪了，他家几个叔伯为了家产闹得不可开交，全靠他娘一个人支撑着。

她娘就他一个独苗，又是书香门第的女子，一心想把他往文人方向培养，他虽喜欢舞枪弄棒，但人聪明书也读得好。

有一回他跟他娘去城外神女殿祈愿回来遇到坏人，得了一侠士相助才脱险，回来就心心念念做侠士，书倒是照读，只是心已经跑偏了，13岁他爷爷拗不过给他请了当时还不是国师的侯明当师父，15岁自己偷跑出去从军。

20岁他自己开府出来单过了，他娘还逼着他参加科举，毕竟他14岁就考上了秀才，以他爷爷的影响力给他要个名额直接参加朝试并不少难事，可他嫌麻烦，不愿意，由着他娘怎么逼都没用。

到了23岁她娘见他已经有了大出息，才熄了念头。之后便自己一个人跑去神女殿修行去了，说是修行，其实就是出去躲清静，眼不见心不烦。

这里的人拜神女，这传说中的神女据说不属于任何教派，堪比自己世界的女娲，但影响范围更广，世人皆重神女。各地都有神女庙，哪怕后来出现了许多传说人物，也没哪个盖得过这个神女的风头，甚至还衍生了不少教派。

在这个世界，夏潇潇没有见到佛教，以她这么久的经验来说，各种神仙这里都有类似的，但佛教至今未闻，可能就是这世界没有。

但信仰神女的人也相信人要向善才可以得到庇佑，做坏事要下地狱，这就很有意思，夏潇潇希望有一天可以更多的去了解这个世界。

晚上天没黑夏潇潇就关门休息了，也不算休息，就是坐着修行，其实躺着也行，但太容易睡着，还是打坐更有仪式感。

到了天全黑时才听到隔壁在敲门，然后就听到房东莫婶和他相公李叔起来给他儿子开门，然后做饭，絮絮叨叨说他不该如此晚归。

那个李秀才敷衍的答好，又给他爹妈画了一顿饼，就回去看书，等着他爹妈热饭吃。再过些天就要会考，也叫初试，这里省里选拔朝试资格考试叫会考，但夏潇潇家觉得这制度与古代科举没太大差别。

考过会考的可以获得进京参考资格。这李秀才今年也不算小了，听说马上就满27了，17岁中秀才，十年后再次参加会考，这次是志在必得。

他爹娘今年45，6的样子，供他读书不容易，在自己的世界他爹娘属于是正值壮年，但在这个世界已经算是老者了。在普通人群中已经远超过人均死亡年龄了。担心看不到儿子讨媳妇，愁得要命。

但这李秀才普通人家的看不上，看得上的人家又不鸟他！据说多年以前去朋友家做客见了一位官家小姐，喜欢得很，给人家写了好多酸诗都被退回来了，便扬言总有一天自己要出人头地给她看，让人别后悔！

夏潇潇这几天听八卦听得那叫一个乐，加上这里人说话的口音，更觉得搞笑。这李秀才想着自己将来要去上阳城做大官，与朋友交谈都是官话，与父母也都说官话，经常劝父母学好官话，将来去上阳城才好与人交往。

夏潇潇在这住了几天，对他父母印象还不错，也去他家吃过几次饭，听说夏潇潇是个寡妇，长得又黑又难看，每次吃饭李秀才都离得远远的。

还暗地里叫他父母别让叫夏潇潇来吃饭，不要试图撮合他和一个寡妇，免得影响他名声，夏潇潇听了暗骂这李秀才好几回。

夏潇潇搬进这处院子以后除了出门就不怎么戴头巾了，手上的伤也放任自流，反正手要粗糙一点才不引人注意，脸上用化妆品涂得很丑，点了许多麻子。但是化妆品容易掉，每天都得重新画，太贵了，还是想去搞点树叶染染，省钱，还耐用，就是在城内还没看到那种树叶，出城又怕进不来，只能先将就着。

修行到半夜，听到李秀还在读书，无聊探了探这货的气海，一般般，不是修行的材料，但也还算可以。大概是读书多了，精神好吧！熬不过你，睡觉明天去找工作去！

等攒点钱还是要弄个户籍，不管哪个地方总有花钱办假证的，还有花钱办真假证的，攒钱办假证，到时候一边打工一边去山里找东西挣更多钱，做生意太高调了，容易暴露，自己也没本钱。

哎，天天脑子里都是钱，果然到哪里都逃不过为钱发愁的命！

第二天一早收拾好，戴上头巾，夏潇潇就出门去了，她问了几家茶楼药铺都没人肯要她帮忙，工钱还低，又问了几家酒楼，才找到一个帮人跑堂打杂的活。

当然主要是打杂，帮人洗碗洗菜，收拾桌子，负责把菜端到外间，不上菜。一家不怎么大的夫妻店，男女年纪都不大，大概二十多岁，养了一儿一女。

男的在外招呼客人，女的在后厨忙，一看就是低价位的平民菜馆，只有一层，位置也在西城这边，后边是院子，两个小孩由一个老婆婆看着。

老板娘说包吃住就150，夏潇潇不需要包吃住，只要给钱干活，老板娘说那就包吃不包住，每天两顿饭给250，但男的说先试用一个月，试用期一个月200，干得好再加到250，以后若是店里生意好，会给再涨一些。

刚谈妥就让夏潇潇干活，还好夏潇潇出门找了个地方吃饭，上午又没什么客人，就洗洗菜，归置归置碗筷。

大概是觉得夏潇潇长得不好看，怕影响生意，老板都没让她出来收碗，自己收了端到柜台后边的桌子上，再喊夏潇潇过来端。

这世界洗碗没有洗洁精，还挺费劲的，要不是这里天气还比较暖和，水也不冷，夏潇潇都不敢接这活。也没自来水，后厨两口大水缸，用完水还得出去打。夏潇潇也没怎么用过扁担，小时候挑过几次水，都是铁皮水桶大半挑大概六七十斤水。现在这里这大木桶，加上水得有一百来斤了，挑着摩肩还腰疼。

水井倒是不远，五十米不到的距离吧。但架不住要挑满两个水缸啊！跑了十个来回，夏潇潇累得想骂人！偷着用了点生命能量，才觉得好点。

才放下水桶，老板娘又叫她帮忙洗菜，说是马上下午了，得把菜准备好，旁边还有一盆碗要洗，看着就头疼

。但是好不容易找到个工作，总不能丢了，不喜欢也得洗。夏潇潇问过，茶楼待遇好点，偶尔还有赏钱，但人家嫌她不好看，拒绝了她。

药铺的学徒包吃不包住给100，说是已经教你辨药了，你还想要多少，其他酒楼嫌弃她不好看没要她。

帮忙洗菜端菜，夏潇潇觉得这老板娘手艺是真不行，还不如自己呢！等过段时间多看看自己了解这里人爱吃什么，自己直接去找个地方当厨娘，总比打杂工资高吧！

第一天就忙到天快黑了夏潇潇才收拾完，胡乱吃了一点老板娘做的菜，拿上饼就先走了。再晚要宵禁了，自己回去还要去洗漱呢，点灯也要钱啊！

夏潇潇在这用的假名，租房子时说自己叫伍茗，今天也说自己伍茗。跑到家门口已经天黑了，正好遇到李秀才回来，夏潇潇早他一步推门进去，也没打招呼，走进去打开自己那边的栅栏就进去收拾了。

老者做的栅栏还算高，比他家院墙都高，估计是为了隐私吧，这样对房主还有自己都好。黄竹密编的篱笆，加上粗木桩子，也挺牢靠，夏潇潇又给栅栏加了绳子拴起来，每天都在上边绑一根头发丝，睡觉的房间也用锁锁上了。防君子不防小人，但她也没办法。

烧了些开水放着，这几天她又弄了几个大竹筒，准备装水去店里喝，她不敢喝生水，真的是怕死。等过些天再借口自己发了工钱去买个大杯子，也不知道有没有卖的，她想好了，若没有就给自己买个茶壶，大的抱着喝也无所谓。

转眼夏潇潇就在陈家的铺子帮忙半个月了，这半个月夏潇潇和老板也算熟悉了不少，夏潇潇打听到夫妻二人的名字，男的叫武柏，今年26岁，女的叫张桃花，才24岁，都是齐州本地人。

男的认得几个字，女的不识字，但是干得一手好家务，炒菜在这来说也还不算错，男的家原来是走街串巷卖菜的，女的家里就是城外村子里的，相亲认识，感情挺好，两人卖了几年菜攒了些钱想着孩子要上学就租了这个房子开小饭馆。

干了快一年了，生意还可以，近来越来越忙，才想着招个帮工，两个孩子大的儿子7岁，小的女儿4岁。看孩子的是女方的娘家母亲，因为兄长媳妇不待见才来投奔她。

武柏的爹娘前两年就走了，丈母娘来此倒也是多个助力。夏潇潇也看出来为什么这婆婆不被待见了，实在是不爱干净，老是随地吐口水，爱说脏话，没少被自己女儿训斥。

这老婆婆还有个女儿，给在城里一户富户家里做小妾，吃穿倒是好，但反复流产，如今才成功怀了个孩子，据说是姑娘，快生了。

夏潇潇心想大概就是发现是姑娘才被留下来的吧！做妾不如做牛马呢！自己宁愿干苦力，也不想给人老小婆。

哼，连有其他女人的人的大老婆她也不想当！不然自己跑个屁啊！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自由才是最珍贵的！

干了半个月，老板娘看夏潇潇干活麻利又爱干净很高兴，一口一个妹妹的叫她，男的稍微严肃些，叫她伍姑娘。但对她态度也好了不少。夏潇潇饭量不小，他们倒是不介意，反正天都是杂粮饭，偶尔才吃白米粥，面，好像是白米白面要贵很多，他们家主食大多数是杂粮饭，小米大米黄豆绿豆红豆的都混在一起蒸，随便炒两个菜就是一顿。

夏潇潇现在已经熟悉了，每天上午大概九点到十点左右才来上班，下午走得晚些，每次都是天快黑才走，都七点多了。夏潇潇跟他们提了要求每个月自己要休息两天，她才不要996，007呢，会抑郁的。两人也答应了。

天气越来越暖和，生意也越来越好。忙不过来时老板娘会让夏潇潇帮忙切菜，第一天切夏潇潇就没藏拙，适应了一下刀的手感直接上手，老板娘见夏潇潇会切菜，开始经常让她切。切多了也手酸，什么时候让我炒菜啊！自己切的菜被别人拿去炒，炒得不尽如人意真的会谢！

很快到了月底，齐川省会考放榜，隔壁李秀才确实过了合格线，不是头名，但确实排名靠前，他们一起混在一起的五六个只有一人没中，但这人好像年纪不大，也没不高兴，乐呵呵的说自己两年后再试。原来这里会考和朝试都是两年一次，秀才倒是年年都能考，而且省里会考与全国统一的朝试都在一年。

如果离得太远，可以选择下次再参加朝试，反正过了这个线，50岁前都能考，过了线每月有一定资助，也能直接在各地任些小职，这点和古代科举很像。但这里的秀才不能参与议政，去县衙当文书、书塾当教书先生，没有资助。毕竟这么大国家秀才年年考，还是挺多的。这的秀才更像是一种文化程度认可。三级大考，只有全国统一的朝试有年龄限制。

这个月大概是因为考试外来学子多，店里天天都忙，夏潇潇头都忙昏了。今天放榜之后更是忙得脚不沾地。

天黑透了才得回来。老远就听到隔壁闹哄哄的，看样子是在外边吃饭喝酒了才回来的，听到这几人只有一个没中，夏潇潇有些佩服李家秀才这交友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