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足月(1/2)
宫中日子就这么平淡的过着,婉媃心中却从未放下母仇一事。
她与懿妃几乎想尽了能想到的法子,去寻得慧嫔所做恶事的蛛丝马迹。
可除了那一枚不足为证的如意结外,再无其它。
京城的天气,过了十一月中旬,便是一日比一日更冷了。
可有一事,却在这冷若冰霜的宫里,传的沸沸扬扬。
皇后遇喜至今已是足月,可却毫无临盆的迹象。
她肚子被龙胎顶得浑圆,平日里连起居挪动都异常辛苦。
太医院助产的汤药一碗接一碗的灌下去,可这肚子却总不见动静。
皇上极为重视自己登基之后正宫所出的嫡子,又因着太医与钦天监皆言这一胎许是皇子,更令他大喜过望,近乎夜夜入奉先殿祈福至深夜。
宫里风言风语传的实在不堪入耳,皇后终日歇在寝殿不出,懿妃则以协理六宫之权暂管六宫事宜。
她行事一向雷厉风行,又因日前婉媃与沈夜身陷流言一事,她更重视规矩些,以雷霆之势处死了几名带头传闲话的宫人,这才令得人人自危,流言不攻自破。
可流言之所以称为流言,便因着它流传速度极快。
这事又怎能逃过皇上的耳朵?
以民间说法,怀胎足月而不生产,多是此胎不详,乃为祸患,所以被祖先拦着不让降生。宫中皇子事设国祚,此言论便传得最多,皇上虽说不信,可听得多了难免动摇。
这一夜晚来风急,淅淅沥沥落起雨来,打得承乾宫院内的盛着梅花纷纷低垂头去没了生机。
婉媃与容悦在宫中也少不了议论几句皇后的肚子,直至用了晚膳婉媃才回了自己的偏殿。
婉媃换了一身雪梅色流光暗金寝衣,燃点几盏宫灯,又命云蝉多添了几个暖炉,且在暖炉内撒了些香料,燃起来气味好闻些。
婉媃斜靠在暖座上,闻听风声呜咽,挑眉望着窗外落雨,淡淡向云蝉说道:“你说,皇后这一胎会安详吗?”
云蝉神色一慌,压低了声音急道:“小主说什么呢,这话不可乱传。”
婉媃睇她一眼,颔首道:“她到底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又将后宫治理得仅仅有条,与我虽有私怨可错到底不在她,希望她能一切顺遂,平平安安替皇上诞下嫡子,也好让皇上少担心些。”
她稍稍顿了片刻,见窗外雨滴更密,忙对云蝉说道:“外头雨落得急,你取了油伞快些回去歇着吧,免得湿了衣衫,着凉可要不好。”
云蝉诺下,取了个软垫为婉媃垫在背上,这才放心离去。
不多时,婉媃听得门外有了动静,像是云蝉又返回殿内,于是高声问道:“可是落下了什么东西?”
话落,有一人影遮挡在宫灯前,斜照在婉媃身上的烛光旋然暗淡。她蓦然回首,却见皇上立在她身旁,身上朝服被雨水浸湿,一副狼狈模样。
婉媃急忙起身,揉着娟子替皇上扫着身上雨水:“皇上怎淋了这般大的雨?梁公公呢,怎也不妥帖伺候着。”
皇上甩了甩衣袖上的雨水,神色黯淡坐在暖座之上。良久,长叹一声,才道:“婉儿,朕心里怕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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