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岁月往昔（一）（1/2）

燕都寂静已久的清静终于在，清晨朱雀大门打开的那一瞬间被打破。

渤海王于万籁寂静之时临入帝都，令四门阀不解的是随他而來的十万雄师却被他留在了百里开外的雁荡山下，身边所带的除了两个亲信以外便只有十余名近侍。詹台日封并沒连忙入宫觐见亦未回王府，使得早早前去接应的四大门阀的斥候都扑了个空。

皇陵，于燕都一侧的九龙山上，庞大的断龙石，将历代燕王和俗世阻遏开來。断龙石上巨龙蜿蜒盘旋而过，巨目如电，似沉淀着历代燕王的血肉，在九龙山顶俯瞰着这片土地。

詹台日封静立在天台之上，眼光寂静的看着断龙石。

“我回來了……”

男子深沉的声音在皇陵前响起，詹台日封看着断龙石，眼光似穿透了坚硬厚重的石壁看向其内躺着的那具枯朽身体。

“你终究照旧死在我的前头，年轻时我事事都比不外你，纵然到死也要敢在我的前面……”詹台日封沉沉一笑，冷峻的脸上露出一抹缅怀之色，却在顷刻间转冷，“沒能亲手杀你，实在是我今生之憾！”

“你英明一世，自以为什么都逃不脱你的掌控，可曾想过会死在自己亲手造就的狼崽子手里，你半生劳绩到死却成了最大的笑柄。朱卓与她情同兄妹，你将他放在身边，是该说你自负照旧自信？”

詹台日封冷冷说道，冷峻的声音在山风的吹拂之下破碎在群山之中。

“若是当年颉人战场之上，你未曾遇见她，是否效果也不至于此……”

……

燕瞿帝三十六年。

天气阴沉，一群嘎嘎鸣叫的秃鹫在流动的黑云下盘旋。

塞风从远处吹來，流过场中坚持的双方人马，再流憧憬后大燕辽阔的玄色领土。

詹台日封微微皱眉，额上飘着细密的汗珠，防御前线不时飘來一阵阵马粪混淆其他怪异的气息，他感应异常压抑难受，却无可怎样——现在的他已然不是帝都上层的威名赫赫的一字并肩王，只是一个被丢到边关的小兵。

他身材身形高峻壮硕，俊美的面容全然不似一个会武之人，大燕在马背上立国，百年之前亦如他们敌对的那些颉人一般，与土地的关系淡薄终年过着游牧的生活。

寻常他脸上神情总是散漫又凝滞，肩膀松松垮垮像是遭受不住重量，贴身的锁子甲穿在他身上，不是左边歪扭了就是右边突出了，沒个正行，别人站岗，总是握住长矛矛身上段，正正直直像旗杆般精神奋起；而他偏幸抓着长矛下方，长矛扭扭歪歪，他姿势看起來也像是歪歪扭扭的。

不外他眼力不是一般尖，只见着一点点影子就知道來的是什么人，詹台日封把锁子甲脱下就往架子上一扔，上下左右扭转腰身，满身骨头枢纽发出兴奋的嘣噶脆响。

“你小子又玩忽职守，孤第一个就第一个派你去打头阵！”

詹台日封转身，就见一个身着一声玄色甲胄的男子站在门口眼光严肃的看向他，营帐内的光线被他盖住泰半。

男子身形高峻比之詹台日封还要横跨一个头，面容之上有着燕人特有的阳刚和血气，詹台日封挑眉看着燕世城，恭顺重敬的长鞠一躬说道：“陛下，就微臣这品行怕是上了头阵也是炮灰的料，不起作用！”

“你这小子！”燕世城一拳头捶在詹台日封胸口。“孤将你扁去做小兵就是要磨去你这懒惰的性子！”

詹台日封呲牙咧嘴的捂住胸口，说道：“轻点，陛下你是想要行刺忠臣吗！”

“你这懒散的样子那里有点大燕男儿的容貌，孤回去真要想想到底要不要撤掉一字并肩王的爵位！”

詹台日封不停摇头，说道：“这可不行，你若是这么做了我家那老头还不气的吐血？”

“詹台宿将军一生驰骋沙场，怎会有你这样一个软骨头儿子！”燕世城不屑的嗤笑道。

“我说燕老三虽说你做了天子，好歹咱俩也是穿一个开裆裤长大的，何至于这么贬低我？”詹台日封不满的说道，扭动着酸痛的胳膊。

燕世城眉头紧皱，说道：“瞧瞧你如今的容貌，当年上阵杀敌的威风凛凛那里去了！”

詹台日封耸肩一笑：“我已允许了凤儿不再上战场！“

燕世城眉头一皱，“就在这几日，那些猥贱的颉人又要发动攻势，你若不想死就把弯刀握紧点！”

詹台日封无所谓的一耸肩，咕哝道：“几百年前，咱们大燕朝不也和那些颉人一样……”

“乱说八道！”燕世城一声怒喝，“你岂能将我们与那些颉人相提并论。”

“你小子什么都好，就是太喜欢将人分作三六九等，难怪当初你那些弟兄个个看你不顺眼！”

燕世城一声怒哼，眼光深沉的看了詹台日封一眼，转身脱离了营帐。

……

冬日，正是颉人缺粮之际，出乎燕军预料的是，此次的进攻之中，以往那些只知抢杀各自为营的颉人却相助到了一起，与之同时，西北狼啸关和东北函谷关同时受到羌人部落的猛烈进攻，正东面边防重地雁荡山险些在同一时间被颉人大队伍困绕，战斗一触即发，八百里加急陈诉书和即时调兵令一时间燕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