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与其他吸血鬼的纠葛（六）（2/2）

“‘我不想死……’她低声说。她的声音像铃铛。

“‘我们就是死亡，’他回答她；从她周围传来低语声，‘死亡。’她转过身，甩动头发，让它变成了一场真正的金色雨，一件丰富而有生气的东西盖过了她破旧衣服上的灰尘。

‘救救我？’她轻声喊道，好像甚至不敢提高声音。‘有人……’她对她知道一定在那里的观众说。

克劳迪娅轻声笑了。舞台上的女孩只是模糊地明白自己在哪里、发生了什么，但比这群目瞪口呆看着她的观众更清楚得多。

“‘我不想死！我不想！’她娇嫩的声音破碎了，她的眼睛盯着那个高大、恶毒的吸血鬼头领，那个恶魔般的骗子，现在他从其他人的圈子里走出来向她走去。

“‘我们都会死，’他回答她。‘你和每个凡人共有的一件事就是死亡。’他的手伸向管弦乐队、阳台远处的面孔、包厢。

“‘不，’她难以置信地抗议。‘我还有很多年，很多……’她的声音很轻，在痛苦中上扬。这使她不可抗拒，就像她裸露的喉咙的动作和在那里飘动的手一样。

“‘很多年！’那个吸血鬼主人说。‘你怎么知道你有很多年？死亡不看年龄！现在你的身体里可能已经有了一种疾病，从内部吞噬着你。或者，在外面，可能有个人仅仅因为你的黄头发就等着杀你！’他的手指伸向它，他深沉、超自然的声音低沉而响亮。

‘需要我告诉你命运可能为你准备了什么吗？’

“‘我不在乎……我不怕，’她抗议道，她响亮的声音在他之后显得那么脆弱。‘我愿意冒险……’

“‘而且假如我们放你走……假如死神有一颗能抵抗你美丽的心……他的激情会转向谁？必须有人代替你死。你会为我们挑选那个人吗？那个站在这里像你现在这样受苦的人？’他向观众做手势。她的困惑很可怕。

‘你有姐妹……母亲……孩子吗？’

“‘没有，’她喘着气。‘没有……’摇着那头长发。

“‘肯定有人能代替你，一个朋友？选择！’

“‘我不能。我不会……’她在他紧紧的抓握中扭动。她周围的吸血鬼们看着，一动不动，他们的脸没有表现出任何情感，仿佛超自然的肉体是面具。

‘你不能吗？’他嘲弄她。而我知道，如果她说她能，他只会谴责她，说她和他一样邪恶，因为她指定了某个人去死，说她罪有应得。

“‘死亡在任何地方等着你，’他现在叹了口气，好像突然感到沮丧。观众感觉不到，我能。我能看到他光滑的脸肌肉绷紧。

他试图让她灰色的眼睛看着他的眼睛，但她绝望地、满怀希望地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在温暖上升的空气中，我能闻到她皮肤的灰尘和香水味，听到她心脏的轻柔跳动。

‘无意识的死亡……所有凡人的命运。’他弯下身更靠近她，沉思着，迷恋着她，但在挣扎。

‘嗯……但我们是有意识的死亡！那会让你成为新娘。你知道被死亡爱着意味着什么吗？’他几乎吻了她的脸，她泪水的灿烂痕迹。‘你知道死亡知道你的名字意味着什么吗？’

“她看着他，充满恐惧。然后她的眼睛似乎蒙上了一层雾，她的嘴唇松弛了。她正盯着另一个从阴影中慢慢出现的吸血鬼的身影。

很长一段时间，他一直站在人群的边缘，双手紧握，他大大的、黑色的眼睛非常平静。

他的态度不是饥饿的态度，他看起来并不着迷。但她正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她的痛苦把她沐浴在一种美丽的光芒中，一种使她不可抗拒地迷人的光芒。

正是他吸引了那些疲倦的观众，这种可怕的痛苦。我能感觉到她的皮肤，感觉到那小小的、尖尖的乳房，感觉到我的手臂在抚摸她。

我闭上眼睛不去看，却在那私密的黑暗中清晰地看到她。这就是在她周围的他们所感受到的，这群吸血鬼，她没有机会。

“然后，再次抬头看时，我看到她在脚灯的烟雾般的灯光中闪闪发光，看到她的眼泪像金子一样，从远处站着的另一个吸血鬼那里传来轻柔的话语……‘没有痛苦。’

“我能看到那个骗子僵住了，但其他人都看不到。他们只会看到女孩光滑、孩子般的脸，那些分开的嘴唇，因为天真的惊奇而松弛，因为她凝视着那个遥远的吸血鬼，听到她在他之后轻声重复，‘没有痛苦？’

“‘你的美丽是给我们的礼物。’他丰富的声音毫不费力地充满了整个房子，似乎固定并抑制了不断上升的兴奋浪潮。

而且，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他的手动了。那个骗子在后退，变成了那些耐心、苍白的面孔之一，他们的饥饿和镇定奇怪地合而为一。

然后慢慢地、优雅地，另一个向她走去。她慵懒无力，忘记了自己的裸体，那些眼睑颤动着，一声叹息从她湿润的嘴唇中逸出。

‘没有痛苦，’她强调道。我几乎无法忍受，看到她向他渴望地望去，看到她现在在这个吸血鬼的力量下死去。我想对她大喊，打破她的昏厥。而且我想要她。

想要她，当他向她走近，他的手现在伸向她裙子的拉绳，她向他倾斜，她的头向后仰，黑色的布料从她的臀部滑过，从她两腿之间金色的毛发光芒中滑过，孩子般的绒毛，那精致的卷发，裙子掉到了她的脚上。

而这个吸血鬼张开双臂，背对着闪烁的脚灯，当她的金发落在他的黑色外套上时，他赤褐色的头发似乎在颤抖。‘没有痛苦……没有痛苦……’他对她低语，而她正在把自己交给他。

“现在，他慢慢地把她侧过来，让他们都能看到她平静的脸，他把她举起来，当她赤裸的乳房碰到他的纽扣时，她的背弓起，她苍白的手臂环绕着他的脖子。

当他咬下去时，她僵住了，叫了出来，当黑暗的剧院回荡着共同的激情时，她的脸静止不动。他白色的手在她艳丽的臀部上闪耀，她的头发拂过它，抚摸着它。

当他吸血时，他把她从木板上举起来，她的喉咙在他白色的脸颊上闪闪发光。我感到虚弱、晕眩，饥饿在我心中升起，纠结着我的心、我的血管。

我感到我的手紧紧抓住包厢的黄铜栏杆，越来越紧，直到我能感觉到金属在关节处嘎吱作响。而那轻柔、令人痛苦的声音，那些凡人可能都听不到，不知怎的，似乎把我固定在了我所在的这个坚实的地方。

“我低下头；我想闭上眼睛。空气似乎充满了她咸咸的皮肤的香气，又近又热又甜。

在她周围，其他吸血鬼围拢过来，紧紧抱着她的那只白色的手颤抖着，赤褐色头发的吸血鬼放开了她，把她转过来，展示她，当他把她交出去时，她的头向后仰，一个极其美丽的吸血鬼女人在她身后站起来，抱着她，抚摸着她，当她弯下身去吸血时。

现在他们都围着她，在入迷的人群面前，她的头向前甩在一个吸血鬼男人的肩膀上，她脖子的后颈和小小的臀部或她修长大腿上完美的皮肤一样诱人，她无力弯曲的膝盖后面的柔嫩褶皱。

“我向后靠在椅子上，我的嘴里充满了她的味道，我的血管在痛苦中。在我的眼角是那个征服了她的赤褐色头发的吸血鬼，像之前一样站在一旁，他黑色的眼睛似乎从黑暗中挑出了我，似乎在温暖的气流上方盯着我。

“吸血鬼们一个接一个地退下。画着的森林又回来了，无声地滑回原位。直到那个凡人女孩，虚弱而苍白，赤裸地躺在那神秘的树林里，依偎在一个黑色灵柩的丝绸里，仿佛在森林的地面上；

音乐又开始了，怪异而令人惊恐，随着灯光变暗而变得更响亮。所有的吸血鬼都走了，除了那个骗子，他从阴影中捡起了他的镰刀和手持的面具。

当灯光慢慢变暗时，他蹲在睡着的女孩旁边，只有音乐在包围的黑暗中有力量和影响力。然后那也消失了。

“有一会儿，整个人群完全静止不动。”

“然后掌声在这里那里响起，突然把我们周围的所有人都团结起来。墙上壁灯里的灯光亮了起来，人们转过头相互交谈，到处都是谈话声。

一个女人从一排座位中间站起来，用力从椅子上扯下她的狐皮披肩，尽管还没有人给她让路。

另一个人迅速推挤到铺着地毯的过道上；整个观众都站了起来，好像被赶着往出口走。

“但随后嗡嗡声变成了世故、疲倦的嗡嗡声，就是之前充满了大厅和剧院拱顶的那群老练而喷了香水的人群的声音。

魔咒被打破了。门被猛地打开，迎接着芬芳的雨、马蹄的哒哒声和叫出租车的声音。在微微歪斜的椅子的海洋里，一只白色的手套在绿色的坐垫上闪闪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