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 章 【五十六】似是而非(1/2)
“有。”沉霜淡漠地吐出一个音,简短干脆。
青岩瞳孔骤缩。
“但我没有杀他。”沉霜神色略缓,语气里难得透出一丝怅然,“只能说,如果我当时没有去找他,他或许……不会死。”
闻言,青岩拧眉,目光紧锁在沉霜脸上,问:“什么意思?”什么叫……“或许不会死”?
沉霜却避开青岩的注视,神色淡漠地说:“那是我和你父亲之间的事,与你无关。”青岩额角的青筋跳了跳,暗暗在心里提醒自己不可冲动,默默调整了一下呼吸,让语气保持起码的平静:“前辈,你说的那个人,是我的父亲。而我……”他顿了顿,眸光略沉,“我现在要知道,他为什么会死。”
沉霜默了默,半晌,忽然风马牛不相及地问了一句:“那你知道,你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青岩愣了愣,张了张嘴,想要开口,却语塞。
他不知道。
一直在旁观的张良等四人,见此,或多或少都感到诧异,相比之下,倒是沉霜,神色不变,似乎早就料到了事实该是如此:“你和你父亲……很像。从你的眼睛里,我能看得出来。你本就聪慧,在阴阳家多年,很多事,你未必没有想到过,只是……”她顿了顿,语气放缓,“你未必愿意去深思。”
青岩看似一动不动地盯着地面,握着玉笛的手却用力得骨节泛白。
沉霜还在继续,语调平稳没有一丝起伏,如同在诉说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你其实一直都知道,在哪里,最有可能找到答案。但是,你……”“别说了!”青岩突然高声喝止了她,音调微颤。沉霜依言消音,抿唇,看着青年于日暮黄昏中透着孤凉的白色身影,眼底悄然滑过一丝不忍,渐渐,又化为沉凝。
身在局中者,已失去离局的资格,非进,则丧。
他和那个人一般聪敏,非是看不懂,只是看不破。
白色的衣袖无风自动,经过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后,青岩猛然转身,面无表情地穿过卫庄等人,直接走进了刚才出来的洞口。
剩下的几个人却都没有动。
赤练和白凤下意识地看向卫庄,卫庄的视线落在张良身上,而张良……则刚刚把目光从沉霜身上收回来。
然后,朝卫庄微微一笑,顺带眨了一下眼。
……
虽然有些意外,但卫庄还是恢复淡漠的表情,转身,带着赤练和白凤走进了石洞。
直到三个人的身影消失不见,沉霜才微皱着眉,对着张良开口:“你又有什么事?”语气算不上和善。张良仿若毫无所察,依旧礼貌地淡笑着:“自是有事向前辈请教。”
沉霜唇角一捺,冷冰冰地问:“何事?”
“我想问的事,和我的夫人有关。”张良缓缓道。
“你的夫人?”沉霜皱了下眉,转身便走,毫不迟疑,“我对家常事不感兴趣。”
“她是云初。”
步伐依旧。
“东君座下首席弟子。”
……脚步稍缓。
“原本叫做鱼凰。”
……
默立一瞬,沉霜面色冷然地转过了身,看着张良,眼底隐隐不悦:“你都知道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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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凰此时正在出神。
让端木蓉帮她擦点药酒处理一下不小心扭伤的手腕简直是杀鸡用牛刀——总之当鱼凰用欣赏的表情看完医仙大人如何在缠个纱布的过程中用双手完美展现了行为艺术后,她突然很怀疑张良是不是纯粹为了调剂一下端木蓉无聊的养伤生活才特意把自己作为道具献上的。
毕竟讨好端木蓉等于间接讨好盖聂╮(╯▽╰)╭……
然而就当鱼凰认为自己完成了任务预备撤人时,端木蓉却不让她走了。至于理由……
“子房先生交代了要在下代为照看殿下,在下自然要等到子房先生亲自回来时才能让殿下随他离开。”端木蓉一边把治疗擦伤的药酒放回架子上一边如是说,口气相当地自然而然。
“……”鱼凰轻咳一声,“端木姑娘,我觉得,你是不是误会了子房的意思了?”闻言,正在架子上挑拣医书的端木蓉手指稍稍一顿,而后,头也不回地丢过来一句:“应该是殿下你误会了。”
鱼凰:“……”
“假如殿下不信……”端木蓉转过身来,表情一贯地冷清,“等子房先生回来,一问便知。”说罢,走到搁着竹简的案几旁,提笔不知道在写什么,彻底把鱼凰无视了。
这是医仙大人觉得自己的理解能力受到质疑因此感到不满的节奏吗……
不是一个时代的交流起来都这么难吗?!
鱼凰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然而再崩溃,她也只能僵硬地笑笑:“说得也是。”
也是——个头……
小叮当你在哪里求任意门让我把张良拽过来解释给医仙大人听啊!如果大雄不放人的话请果断地一棍子敲晕他好吗?别怕他变傻啊反正他本来就够傻了……傻一点静香才会不忍心离开他啊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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